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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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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名: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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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猿

 

一个被窗口框住的落日
正愈来愈淡愈来愈薄
房子在最后一抹绯红后变得凄凉
我以及我们人类
自最后一次走出森林后便再也找不

回去的
路……

文章

春之诗

整夜,我听到一种声音

一种流动的声音,一种

悠远而又寂寥的声音,

一种似是把我召唤又似是

在审视我的声音,从耳边,

从我的心脉,从我微闭的

眼前起起落落。那时候,

我的所爱,一个在路上,

一个在梦中。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7年03月1日, 星期四 08:52  回复(7) |  引用(0) 加入博采

吹雪如烟
    那一脉空灵淡雅的  是你

    快乐闲适  自在的心情

    山黛如烟笼  轻轻

飘逸着三分静  一分幽冷

    我们在梦醒时分  靠近

在眼里    在心里

    在笑里  在嗔怒里

    在伤里痛里

    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日子里

  窈窕淑女

    你保持那真那纯那恬静

 

在水的中央   你期盼

那山那船那边的月明

我是那樵人

我要攀上崖为你摘取

满天的星  我要让

星光连接此岸彼岸

我要在烟笼雾绕中

让你  听见梦似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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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逝者如斯 2007年01月1日, 星期一 19: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昨天,我不再许愿

在咱们国家,似乎只有过了春节,新的一年才开始,所以元旦至春节这段时间,人的时间概念总显得杂乱无章。比如现在,我说“去年年底”的时候,你和我想着的都是2005年底,而不是昨天或前天。事实上,按公历的算法,“去年年底”应该是昨天,或者昨天的昨天……

去年年底、昨天,昨天、去年年底,去年年底、昨天……去年年底,我和一帮兄弟姐妹大碗喝着酒;昨天,我和另一帮兄弟姐妹喝着大碗的酒。去年年底,我喝着喝着就说了些伤感的话;昨天,我无论怎么喝怎么伤感也说不出相同的话。物是人非,人是物非,此时相聚的乐或许就是彼时相别的痛,今天圆满的因缘或许就是明天残缺的果报。我们或者你们,注定不可能重新来过,所以这一次只能是这一次,这一年只能是这一年。所以,哪怕我上午还在向你许诺,哪怕一分钟前你还与我相拥,哪怕一秒钟前我们还举着红润的酒杯,散了,也就散了。生命际遇,总在不可意料间改变轨迹.而正是这不可意料,你变得敏感、多疑、悲伤、小心谨慎……

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

你爱过我吗?你必须爱我吗?你只能爱我吗?

纠缠在一些恍惚的意象中。

前年、去年、今年、明年……我们的记忆其实已经支离破碎,只有时间,才能勉勉强强把它们连缀成一条线、一幅画、一路的风景。其实,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你所有的努力,不过是想掩盖指间的羼弱眉宇的低垂心中的苍白。你所有的高贵,被风尘一点一点侵蚀;你所有的尊严,被浊浪一次一次玷污;岁月的风霜,已经爬满你的脸,呆滞的目光,你是否还能觅到那一份归依……

去年年底,我在烛光中祝福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希望他们因为与我相遇而快乐;昨天,我的烛光不再点燃。去年年底,我希望我的心情能尽快好起来;昨天,我发现我的心还驻留在原点。去年年底,我企求我的工作能如我所愿,昨天,我不再许愿。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7年01月1日, 星期一 10:3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过了花期就是来年
冷风儿吹
斜雨延绵
影影绰绰
粘粘连连
大雁飞去又是霜天
秋色浓一点
庭院深一点
别离远一点
相思长一点

冷风儿吹
腊梅幽怨
袅袅娜娜
清清浅浅
过了花期就是来年
容颜老一点
寂寥重一点
音讯少一点
记忆多一点

- 作者: 倾城 2006年12月20日, 星期三 17:1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一零一至一零四)

一零一

乱七八糟。

你这个疯子。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把我的梦说了出来……

一零二

冬眠,也许是个好办法。

一零三

无论任何时候,你真正的敌人只是你自己.

一零四

吵闹也是一种调节剂。

生活太也平淡,所以我们应该扔块石子。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5:5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八十一至一零零)

八十一

日日夜夜,你流动的情绪。

感悟着你,正如我自己。

河边月,是否依旧?

八十二

或许只是一个流程。

比如思维。

八十三

绝对梦呓。

绝对自我。

八十四

梅说:人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未老,心先老去甚至死去……

逝曰:我更喜欢心老。心老之人,有那种宁静、从容和通透,而无那些浮燥、慌乱和小家子气。如果可以,给我20岁的身体80岁的心境。那时候,思想属于上半身,行动属于下半身!

八十五

我知道会有很多种原色,但我能分辨出你属于哪一种。

八十六

自乐、乐天。

知命、革命。

我是我自己的。

八十七

能思考,说明你还是个乐观的人。

不思考,你也是个乐观的人。

八十八

与其忍,不如发泄。

与其发泄,不如写。

与其写,不如不写。

如果不写,我会死。

八十九

面对,锁定,发呆。

九十

还不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但知道什么是自己不想要的。

九十一

绵绵思远道。

九十二

挣扎着离开你的躯体。

让我睡在我的田垅边。

以谦恭的姿态对面太空,你完全忘却存在的意义。

九十三

有所追求必有所舍弃。

永远都要有认错的勇气。

九十四

如果有一天我不幸患上绝症,请激励我尽最后的抗争。

我怕死是因为我珍惜这不可重复的生命体验。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请你别再把我记起,那样会痛的。

你快乐,我才能安息。

九十五

没有退出。

对生活,我一直很低认真。

哪怕明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没有底的黑洞。

我还活着,这就够了。

九十六

小溪泉水中间多少花枝,

逝去了更无一点颜色。

九十七

有酒即醉,有话即说,有屁即放,一根肠子通屁眼。

做人如此,死而无憾。

九十八

痛,也是生活的一部分。

因为痛,你会感到真实。

九十九

人生,或许可以更从容些。

别太在意那些已经失去的,相比之下,那些正在到来的更重要。

一零零

天涯梦断有书不?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5:5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

六十一

只要此刻面对着我就行了

六十二

越真实,越坦然。

越坦然,越真实。

六十三

深深一声叹息。

不是因为你的消失,而是因为我没有远离。

六十四

无穷无尽……

为爱失去心智,在每一个夜里,燃尽一寸寸记忆,相思成灰……

六十五

很多时候,痛苦是说不出来的。

很多时候,说出来的都不是痛苦。

忘记你的笑,以及那俏皮的模样。

越画越圆,那是你的脸蛋吗?

六十六

豁然开朗。

六十七

有时候,你以为你领悟了很多,多得足可应付未来的一切,其实,你只是得到了一次思维的快感而已。

真正的生活,永远没有固定的模式。

思维,不能让你一劳永逸。

六十八

一任阶前雨,伴我千里行。

六十九

我要的是自然

要的是默契的不用掩饰的本色

就像这两天突然想到你一样

不是刻意要这样

而是我想到你了。

思念着想着感悟着

然后

形影飘散……

七十

我不想你了

可你在梦中给了我一大摞稿纸

是你的呓语亦或是我的呓语

布达拉宫的雄伟映照着你入定的盘坐

没有任何声音

恣意的眼无处着落

恍若我飘飞而去的思绪

昏黄的烛光深藏了你我的灵

游荡于雪域圣山的魂灵

失去了休栖的净地

七十一

坐枯禅。

坐于石上。

坐于云上。

坐于叶上。

坐于水上。

坐于心上。

坐枯禅。

坐——枯——禅。

七十二

梦中你容颜如旧

梦中你娇痴嗔顽

梦中你一路歌声……

七十三

深陷伤痛中。

深陷歌声中。

深陷……

心中是你离去的刹那间。

七十四

顿悟、无言。

不是不能说。

不是,都不是。

七十五

失去理由、失去思考,所幸还有你。

七十六

城市中我们像孩子

都会有迷失方向的晕眩

每个人需要一盏明灯

在生活的拐弯处照亮内心的漆黑

迷失自我不可怕

可怕的是看到光明也不愿走出黑暗

喜欢上月的柔情

可你忘记月总是躲藏在夜色

无言的是那片曾经的宁静

有时会想不起渴望

别让任性代替着理智

还是梦回牛羊满坡地

找拾零落的单纯

微波若清

七十七

我相信,很多东西都在走向死亡,对此,我们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无能为力。

七十八

欢乐的时候,你能感觉空间的广度,沉静的时候,你能感觉时间的深度,自从我学会了思考,我便多了一道享受自我的法门。

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我努力挣扎,但我知道,终有一刻我会湮没……这或许显得悲凉,或许就是最终的解脱。

七十九

因为你的出现,家才浮出水面;因为你的存在,家才显得有意义。

八十

人老或者心老。

离死亡越来越近。

总得说点什么,不然,你会更寂寞。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5:41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四十一至六十)

四十一

很多感悟,说不出来。

静静的夜,静静地想着……

我习惯了等待,习惯了独享。

如果你不出现,我一直会这样坐下去。

四十二

子不语。

子非鱼。

庄周、梦、蝴蝶。

时间不是问题。

问题出在空间上。

四十三

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不见,不见,不如不见。

四十四

风灯照夜过三更。

又是一个开始。

或结束。

我听说过,那个故事。

四十五

爱或者恨,但求无愧于心。

即便于心有愧,那又如何?

你与我,我与他,并不相知。

就要理解一个人,并不容易。

四十六

静静地等待奇迹出现。

梦一样的感觉多么美妙……

四十七

人们通常以为信佛就要禁欲,其实这是错误的。佛是真正的大自由大智慧,佛从来不禁止什么,佛只是追求生灵真正的自由。

人类只是被七情六欲这几根看不见的绳子操纵着的木偶,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是受DNA的影响;就好像木偶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几跟线的作用而已。所以要想自由成为一个真正的自己就是放纵情欲,无爱亦无所谓不爱,无恨亦无所谓恨。

四十八

树欲静而风不止。

四十九

一颦一笑一生。

五十

你存在,我思念。

你消失,我孤独。

五十一

不是每一天都能开心快乐。

不是因为你的远离才让我孤独。

在此与彼之间,不是非得有联系。

五十二

如风一样吹散。

如梦一样荒诞。

五十三

如果我停止思考,正如你停止呼吸。

五十四

心死梦残,越残越美,越美越痛,越痛越无言。

五十五

闭目遐思,总逃离不了那个影子。

注定,以一种撕裂的方式驻进我心。

五十六

更深雾重,星空下还有多少灵魂与我一样在游荡?

我思考着,我痛苦着,那说明我我还活着。

是啊,活着。

但活着又能证明什么呢?

你总会死的。

而且,死去的时间比活着的时间更长。

五十七

绵延的大山,阻挡我的视线。

缥缈、恍惚的是我的情绪……

五十八

不能忍,何以负重?

今天我是真正体悟到这句话了。

五十九

我独自想着。

你越走越远……

六十

我在你这里,只有这样面对你,可以实实在在触摸我的想法……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5: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二十一至四十)

二十一

为什么需要面具?

因为面孔不再真实。

为什么憎恶面具?

因为渴望真实。

……

二十二

一时的快乐要用一生来回忆。

一时的冲动要用一生来赔偿。

二十三

别以为不知道。

其实啥都明白。

真的明白吗?

不,只是觉得应该如此。

二十四

在自然中享受。

在自然中痛苦。

在自然中老去。

我们,总是想改变点什么。

然而,一切皆随风而逝。

二十五

不可企及的距离,是遗憾,又何尝不是避风的港湾。

我在港湾内默默地悄悄地看你。

却不用面对上帝的审判。

而你,也不必对我的眼神负责。

二十六

惴惴如小鼠,在逃离,在恐慌,亦在兴奋中。

你雍容大度,你君临天下,可是你很孤独。

二十七

静静地枯坐着和享受着。

想像着你的会心一笑。

因为没有奢求,所以坦然以对……

二十八

宽容、悲悯、真实、达观。

人生有这八个字,够了。

如果有一天连这八个字也忘记了,我想我就通泰了。

二十九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持之横行天下。

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快矣哉

三十

不是刻意想怎么样。

只是记录着最接近心里真实的片段。

就像在茫茫太空捕捉光源。

我所能抓住的,实在有限。

三十一

梦越美,醒来越痛。

但总不能因为梦的美就不醒来。

或许,痛也是一种享受。

三十二

能刺痛内心的,往往是那些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

三十三

有些东西只能埋藏。

有的人只能淡出。

三十四

如果只生活在回忆中,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我不回忆,你生将是什么样子?

一千年前或一千年后,你或者我,将是什么样子?

三十五

相识需要勇气,相知需要用心去体味。

静静地期待着你的出现。

或许,我需要的只是这种境界。

你,在彼岸。

三十六

总是在深夜入睡,或在凌晨醒来,只有笔,能让我安息。

如果我还能写,证明我还活着。

如果我不写了,证明我放弃了。

三十七

在纷繁尘世中,有一片刻的安宁,就有一个真实的自我。

当此时解剖自己,看到的是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一个新我,我是谁,我来自何处,我为何归于宁静,我又要到何地。

苦思,还不如不思。当再次融入人流,又归于平凡的一个小我。

——老婆如是说。

三十八

思考是痛苦的,思考又是快乐的。

在无人的夜晚,任由思想滑翔在幽长而又悠长的时空隧道,那该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态?

在无可参考的宇宙,人是孤独的,无助的。

也是冷静的。

三十九

男人思考,是如何征服这个世界。

女人思考,是如何征服她的男人。

四十

男人想的太多,是因为他的世界过于广阔。

女人想的太多,是因为她的男人过于强悍。

男人不应该想那么多吗?

那就不想了。

或者不做男人……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1:0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静夜2006 (一至二十)

和风轻送,是谁在这样的静夜无眠?

……

就这样坐着,想着。

流星从昏黑的天幕中剐过。我知道曾经在那一刻,流星在天空留下了它的痕迹,现在它没了。

消失在无知的处所。

那会是我吗?

在我的天空,我留下过什么?

有的朋友走了,从此不再有音讯。

曾经的陌生人,现在成了你的朋友。

很奇怪,为什么在此时此刻遇到的是他而不是她呢?

最痛苦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是谁?

你以为一辈子忘不了的人,你现在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来。

十年,或许不算太长。

所以,你别再相信永恒。

现在,才是你最真实的拥有。

 深夜,在内心平静的时候,往往会想起那些细小的曾一度被忽略的事,甚至会原谅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为什么一到了白天,又要换上完全不同的面孔?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真正的自己是幸福的吗?是愉悦的吗?

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简单些不好吗?

问得太多,是否显得轻浮。

不,我在享受着思考的快乐。

如同我在享受春风拂面的快意。

思考是在处理存货,是在寻回自我,是一个更新的过程。

如果我停止思考,那么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什么叫简单?

什么又叫复杂?

当你热衷并熟练于某种形式,它便很简单。相反即是复杂。

我活着,并不是为了给自己下定义。

我只是在享受我自己。包括思维。

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不停地想着过往的情事。

但我敲击键盘的速度永远跟不上我思维的速度。

人,永远是笨拙的。

绚丽的彩球,在空中飘荡。

它突然就爆破了,没有任何征兆。

你为什么闷闷不乐?

其实你知道,它即使不在空中爆破,也不可能永远飘在空中,永远成为你美丽的风景。

难道你之所以闷闷不乐是因为它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

突然拥有的快乐怎么抵得住突然离去的苦痛。

那一天,再也看不到你的影子,我,于是哭泣。

欢乐中,总以为明天也不过如此。

痛苦中,总希望今天快点结束。

时间是公平的吗?

时间是恒长的吗?

那为什么会有度日如年?

又为什么会有十年如一日?

几乎麻木的感觉袭上心头,不知是为了爱还是为了不爱,心中的一丝一缕缠在小蛇的身上,毒化那片纯净的海面。

鱼,不能放养天空。

鸟,不能畅游地水里。

我和你,不只是长像不同。

十一

肉体交给这个明明白白的世界,心灵交给明明白白的“我自己”,这就是“自爱”。

形体能消瘦,枯萎,却不能毁灭;心灵可相思可遗憾,却不能作贱。

十二

思考的过程就像梦呓。

你说着很多话,却明白其实也可以不说。

听众和演员,都是你自己。

十三

最孤独的时候,并不想让你知道。

最快乐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

我的哭我的笑不是你不在乎,是因为你来不及关注。

十四

注定错失。

命运没有安排这样的结局。

然而结局确实如此。

十五

关注着每一个声音,却在声音消失后迷失。

在醉的时候逞一时快意。

醒来却找着各种托辞。

有的人不一定懂你,但你总是愿意和他们亲近。

十六

想做而且能做的事总是太多。

却一拖再拖。

半夜醒来,想想这一生是不是就样完了。

哪一件事是值得自豪的呢?

出生——长大——结婚——老死,人生就这样简单吗?

十七

多思,多虑,多哭,多笑,多酒,多友,多话。

十八

不是流浪,是挣扎。

黑色让人恐惧,也让人宁静。

在幽暗中,你隐藏着自己,窥探着别人,很孤独,很清醒,很刺激。

十九

是月光牵引我进入你的境界

躁动中你又那样宁静

我枕着心事

宁静中被月华照着渴慕

那些星 都远离

我不经意间触摸本体

都似虚幻

我散开手想放弃

月光又滚进我的怀中

千里万里

是谁

来入梦

二十

折腾!

知道吗?一个人总是在折腾,特别是我这样的人。

在折腾中享受,

在折腾中找快感,

也在折腾中死亡。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10:5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换个姿势

  开车的时候,我常想:那些走路的人多可怜,怎么也得骑辆自行车吧。

  这几天我走路了,我又想:那些开车的人多可怜,他们连思考的快乐也享受不到。

 开车和走路的都是我,只不过,我偶尔换了一下姿势。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4日, 星期五 09: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天使的诱惑

总有一天

你会上钩

那被泉水和菩提树包围的

只是一个临时避难所

敬畏之心常有

贪欲却在加倍生长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16: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可欲

   生命中总是有很多欲望,你也正是支撑着你走下去的动力。

   然而,这正是这些欲望,让你焦虑着、烦恼着,甚至痛苦着。

   欲,是一把双刃剑。很多人都知道。

   无欲则刚,你能无欲吗?

   我非道,故可欲。

  因欲而生,不喜。

  因欲而死,无悔。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16:1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性,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看电影《断臂山》的时候感到郁闷,看完之后则是震撼。

     它让我想起了很多人以及很多性学著作,萨特,福柯,李银河,联系得更广一点更远一点,应该还可算上霭理士,弗洛伊德,金赛,刘达临……

   性是什么?

   每个人都想给它一个定义,每个人都想给它一个答案。哲学、史学、神学、社会学,更回避不了文学,整个文明的文化的历史,几乎等同于一部性的历史。对性,人们享受着,也害怕着;崇拜着,也诅咒着;快乐着,也困惑着;因袭着,也革命着……有时候,似乎这东西很是简单明了,一伸手,你就能抓个结结实实;有时候,它又是那样虚无缥缈,你明明是抓住了,却又啥也看不见。

   性,命,性命。所以,一个人对性的态度,就是对命的态度。

   人,性,人性。所以,只要你是人,你就摆脱不了性的缠绕。因为,无论你承认与否,你不过是一只刚走出森林的,毛发刚褪去的裸猿;无论你意识到与否,你的本能首先是物性的,然后才是人性的。人性是什么?就是承认并满足那种本能的、自然的、无意识的、不自觉状态下的欲望。

    性,不可说,又不得不说。

   让我们试着分析一下,男男女女之间的性或爱恋曾经有过多少种关系,以及这些关系给人类自身带来了多大影响。

    男女,这应是自人类文明觉醒以来被公开承认的最正常关系。在任何宗教、哲学或社会体系中,这种关系从来没有受到过非议。而且,所有对其他态势下性或爱恋关系的评议都是以这一常态为前提的。本来,对这一常态用不着费更多的笔墨去剖析,但在欧洲文艺复兴时代,以及比它更早的中国唐宋朝某个时段,这一组关系也受到了严重挑战,那就是女性的觉醒。她们觉得,在男女关系中,女人应该有有争取主动的权利,比如有权享受高潮,有权取得女上位,有权在性不能满足的条件下更换性伴(丈夫或情人)。在欧洲,这场斗争的结果,是女性开始映入历史的眼帘,人性逐步得到承认并颂扬,性或爱恋不再是男性的霸权。而在中国,则是产生了两件撼动华夏文明的大事,一是出现了中国第一位也是仅有的一位女皇武则天,权力上唯我独尊,性事上以我为主,不仅可以凤上龙下,而且能三宫六院养着她的宠臣,比如张氏兄弟,比如怀义和尚;则天女皇冲击波,是投在男人世界的重磅炸弹,她让男人在以后的思考方式不再单一呆板,而是有了更多的变数、创造性和心理承力。二是女性性意识的主动,突出的表现就是束身裹脚突出性符号。束身侍性,这个好理解,裹脚为性就有人异议了,民国初期及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裹脚还被某些权威说成是旧社会妇女惨遭迫害的罪状之一。岂不知,裹脚最初的出现,完全是女人为了吸引男人注意,增强性磁力,引起性冲动的绝佳创意。当时,这不但不是受男人“迫害”才不得以而为之,且是女人们“争效仿之 ”的流行时尚。束身裹脚,冲击着中国人的审美观念,曾经以胖为美,以健壮为美,以丰乳肥臀为美的视觉心理自此被以瘦为美,以娇弱为美,以小巧玲珑为美的视觉心理取代。

   男男,女女,这两组关系也可看作是一组关系的两种表现方式,简单说,就是同性恋。自古至今,中国人对同性恋都比较温和,遍查历史,除“文革”那个丧失人性的特殊时期外,从没有一个或一对同性恋仅因为这种关系被迫害、被判刑或处死。或者可以说,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中,同性恋最多只受道德束缚而不会受刑律审判。在文学上,这种比较特殊的关系得到了更多的表现,甚至是赞美,比如割袍、断袖、龙阳等一些典故的流传,比如对结金兰、换荷包、手帕交(其实是女同性恋者)等一些交往方式的认同。这一点,正是中国性文化的博大宽容之处,也是中国性文化比之西方性文化先进和人性的地方。而在西方社会,同性恋从它出现那一天起,就经受着宗教的、政治的、民族的或种族的种种威胁,在他们那里,同性恋是邪恶,是耻辱,是异种,是犯罪,是反自然反人道反常态,所以,这种不道德、不文明、不和谐、不正常的关系必须受到道德的、法律的、经济的制裁。所有表现、更别说赞美这种关系的人,都将被社会唾弃。上世纪八十年代,爱滋病被发现以后,同性恋更是成了罪恶的代名词,而死于爱滋病的同性恋者福柯,则由此背上沉重的十字架。时至今日,即便西方很多国家对同性恋的态度有所缓和,但同性恋的心理阴影仍然无法彻底抹去。

    除以上关系外,男男女女之间其实还有一些更加隐晦曲折的关系。比如男人以女人之心爱上女人,女人以男人之心爱上男人;比如双性恋者;比如多男一女,多女一男,群男群女;再比如人与兽,夫妻之间交换性伴等。因为这些关系过于隐秘和晦涩,它们给人类带来的影响无论在深度还是广度上都不是那么明显,故不多述。

       福柯说过,性应该而且必然经历三个时期,即以生育为目的时期,以爱情为基础时期,以快乐为原则时期。中国的现在,正是从第一个时期向第二个时期转型,且第三个时期有所萌芽的时代。所以,对大多数中国人而言,《断臂山》显得前卫了点。但从《断臂山》本身所传递出来的性信息以及表现形式来看,它并不前卫,因为几十年前,萨德(sade)就曾宣称:“没有任何东西比性更伟大,没有任何东西比性更美好,没有性就绝没有任何拯救可言。”金赛也曾转述某个原始部落的性观念:“在不论什么人中间,性交都被从本质上当作一种快乐……除此之外,它再也不具有其它任何含义。”而《断臂山》所要表现的正是类似的思想。

     性,不应该成为人类的包袱,而应是人类获得快乐,促使身心放松,缓和人际关系,达到自由境界的源泉。

     性,说白了只是一种自然现象。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3日, 星期四 14:15  回复(2)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冬眠,或许是个好办法

 

家里养着两只乌龟,入秋以后,她们(意想中,它们就像女孩子,故用“她们”)便有些懒洋洋,怅怅然,茶饭不进,眼开眼闭,成日价思睡昏昏,大有崔莺莺待月西厢,黛玉湘云寒塘渡鹤影的婉约。

很可爱。

她们让我想到很多交织重叠的画面,以至有时会让自己尴尬地挣扎着想要驱逐满脑子的女人。一路上疯疯癫癫,到如今苍颜白发不再年少,却还依然轻狂地串缀着一个个倩女幽魂在人潮涌动的街头游荡作案。那是很有趣的游戏,就这样莫明其妙地把毫无相干的动物或者植物牵连在一起,不算是惊心动魄却称得上浪漫别致。我记得,那天我不小心闯入皇后的宫闱,高贵的仆人送我一套华丽的睡袍,但我习惯裸睡,更何况那睡袍上爬着别人身上掉下来的虱子……

我家里的乌龟,她们垂着头,那样子像极了宗教里的献身仪式。我逶迤而去,在丛林深寻找那一处洞穴。不,我的本意不是为了隐藏自己,而是在体验欢乐的极致。

洞穴,很形象的名词。如果要我画出它的具体位置,便不再有人感到神秘。

只是有人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察觉到些许不安,于是想方设法把我哄骗到上帝的审判台,先是确认我的身份,我的镜像,我的服饰,我的笔迹以及我签名的姿势;接着,他们依次站在我的面前,一个眼神接着一个眼神向我投射,我的肉体,就这样不可抗拒地整个儿下沉,最终湮没在不会冒泡的湿地。我知道,他们关注我是完全出于善良的本意,他们有心要放我一马以便让我有更多的时间悔过自新重头来过再次投胎做人。

做人,很好吗?是的,他们回答得很自信。我一眼就瞥见他们的眼睛里透射着高大和神圣。

我想,我真的就那么没脑子?难道我不再向往温暖和光明?

那时候我想尖叫,我明明意识到尖锐的气流已经通过喉咙,只是,在我张圆大嘴之后,那些令人更加不安的声音已经散溢。这使我一度很沮丧,难堪以及感到无地自容。

我差点就低头认罪,你们,是对的。因为,你们是上帝的使者。你们,完全有权利审判我。包括,我的声音。

下了好几天的雨,女孩似的乌龟完全进入冬眠,她们日渐消瘦。但是,用不着担心。她们,不会死去。而且,她们,用不着再思考,食物以及其他。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2日, 星期三 16:3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尽信书不如无书

    尽信书不如无书。

    书是人写的,人是有局限的,故书也是有缺陷的。完美无缺的书有没有?也许有,比如无字天书。但这无字天书就如立在武则天墓前的无字碑,它是否完美,全靠你自己的修养和悟性。

    有两种读书人最令我讨厌。

    第一种,应付考试型。老师公布的标准答案他能一板一眼记得清清楚楚,填空题选择题他能全对。即便是写作文,他的脑海里也有着各式各样的范文。总之,你找不到他的缺点。可是,一旦进入社会,到实际应用了,他是一窍不通,别说举一反三,就是举三让他反一他都莫办法。这种人算不算得上读书人呢?当然,他们是标准的读书人,而且,他们在读书人中所占的比例,绝对是大多数。在咱们的大中国,有一台名叫“应试教育”的机器,生产出来的就是这种人。

     第二种,引经据典,无字不求来历型。第一种人无用,但他们基本不会地社会带来大的危害,但第二种不同。在某些场合中,他们的引经据典、照搬照抄很能吓唬人,正因为这样,道貌岸然的他们很让人尊敬。可是,在危急关头,他们缺乏变通,缺乏创新,更别说灵活性和包容性。于是,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义无反顾,硬生生将脑袋往石头上撞,便是头破血流,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死于何因。

   老逝看书,不求不解,亦不求甚解,得意处舞之蹈之,会心时哭兮笑兮。不梦想书中自有黄金屋,只作清风乱翻书,所看重的,只在于以书为友,以书为乐。

   读书如交友,切记,慎之。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2日, 星期三 14:4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撞车

    文化、宗教、民族、种族……所以这些差异都可能给人带来一种陌生感和距离感。电影《撞车》表现的是这一类题材,小说《我的名字叫红》表现的也是这一类题材。

   没有生活在异常复杂的文化、宗教、民族、种族背景下的经历,不知这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但我非常理解生活这种状态下的人们的苦痛和无奈。那应该是一种努力挣扎却往往被无端的猜忌、高傲与偏见、冷漠、剧烈的对峙冲撞得七零八落的无规则状态。或者,它就像一种磁场,你总是想摆脱某种磁力,却偏偏被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吸附。生活在这个磁场里的人,往往比常态下的人更容易焦虑、烦躁或沉沦。在这样的背景下,生命更像一场暴风雪,我无法预知未来的暖热。

   从这个角度思考问题,人类彼此之间的和谐和包容是多么重要。因为只有和谐和包容,那一个个结才能慢慢松弛、解开,那一道道坎才能一步步迈过。

   人与人之间有太多的地方需要无理由的容忍,而不必事事都弄得一清二楚。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1日, 星期二 14:4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偷窥人类

   有一种恐怖来自感官刺激,比如《呼啸山庄》。

   有一种恐怖来自内心臆想,比如《聊斋志异》。

   有一种恐怖来自潜意识的恐慌,比如《我的名字叫红》。

   《我的名字叫红》,“我是一个死人”,“我的名字叫黑”,“我是一条狗”,刚拿到这本书,翻着目录,我便有心惧欲呕的感觉。一个土耳其作家写的,故事发生在中东地区,阿拉伯,撒旦,蝴蝶……用不着太丰富的想像力,我只是稍微留心,把那些目录串了一串,我已经坐卧不安。

    作者要说什么呢?

    怎么可以这样写?

    每一晚,书就摆在床头,我要翻动它时必须得先聚集一种勇气,就像在科夜里哄儿子睡觉一般:别怕,别怕。甚至,我希望妻子在身边,希望她能在我脸色发白的时候把我从思维的泥淖中拯救出来。

   脆弱到如此地步,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看,像一个灵魂偷窥者。我眼睁睁看着人类一步步滑向深渊,我却只是观望着,无能为力。

   不一样的叙事风格,扑朔迷离的情节,我知道,真正吸引我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一种出于信仰、出于民族、出于人类自身的尊严。

   《我的名字叫红》有空看看这本书,对你的人生会是一种挑战。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11:1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我的名字叫红

我是一个死人

我的名字叫黑

我是一条狗

人们将称我为凶手

我的名字叫黑

人们都叫我蝴蝶

我的名字叫红

人们将称我为凶手

……

如果我的肉体见不到光芒

我的灵魂将四处飘散

爱  或者是一种意念

或者是一种生活方式

但这些对我并不重要

……

我是枚金币

我是一匹马

我的名字叫黑

我 撒旦

我是一个女人

我的名字叫红

……

必要的时候

我会吓唬人类

也会蜷缩在一个温暖的角落

或安详的睡觉

……

我的名字叫红

我是一个死人

我是个苦行僧

我在我的世界

但我不知道我的世界还有谁

……

大师死于非命

贪婪的手抓破我的胸膛

咖啡是边缘人的快乐

暗黑的夜

你藏在我的世界里

拔除不了你的眼睛

……

我的名字叫红

我死了

我死于一个凶手

凶手现在还没找到

……

我的名字叫黑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10:4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爱,并不重要

如果我的肉体见不到光芒

我的灵魂将四处飘散

爱  或者是一种意念

或者是一种生活方式

但这些对我并不重要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20日, 星期一 10:2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这一生,还有多少浪漫的事没有做?

第一次见到岳父是1996年。那时候,我和三三的名分刚定下来,所以,那一年的探亲假,先是她到我家接受未来公婆的考查;接着是我到她家等着未来岳父母的验收。

在我家,她受到了最高的礼遇,无论是未来的婆婆、妯娌还是小姑,都和她处得自然而真切,仿佛天生就是一家人,这也奠定了结婚以后婆婆、媳妇、小姑三者关系的亲密无间,甚至于很多时候三人密谋串通,逼我少喝酒,少胡吹大气,少天马行空脚不落家。在她家,虽然岳母在背着我的时候有一点埋怨女儿带回个黑不溜秋矮不啦叽呆头呆脑的凉山娃回来,但“事已至此”,何况又是女儿喜欢的,也就眼开眼闭,点头认了我这个毛脚女婿。岳父则不然,自我跨进他家门,老人家就一直眯着眼朝我善意慈祥地笑着。每个正餐,他用袖套抹一下板凳,招招手让我坐在他身边。翁婿俩便你一勺我一勺小酌起来。他们管这样喝酒叫“端单碗”,就是一桌人共用一个酒碗,然后一人一勺轮流喝下去,有人退出,其他人继续转轮子,直喝到每个人都退出为止。在喝的过程中,你可以任意挑一人或几人或全桌人划拳猜枚唱歌行酒令……

如此喝酒,是很有些古意的。我经常会想起魏晋以前的一些典故。只是我不能让我的酸气随着酒气喷洒出来,那样会败了他的兴致。所以,更多的时候,我会听岳父说说他的事。只是岳父向来腼腆,便是有四五分醉意壮着胆,说话时也会显现那种纯真的羞涩。

“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是在退休后骑着自行车游遍全国。”说这话时,岳父酒已到七分。说完话,他有点难为情地看着他的老妻以及娇俏的女儿。她们都笑了,就像打开一个小男孩上了锁的日记本那样取笑着。

此后很多年,我再也没听岳父说过他还有其他的愿望,便是这个唯一的愿望,也没听他再提起。每次回家探亲,只觉得他从早到晚忙忙碌碌。在供销社干了一辈子的他,除了数钱、记账,就是把那些坛坛罐罐油盐酱醋搬来挪去,仿佛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唯一惬意的时候,是乘着顾客少的那几分钟靠在椅子上呷一口茶。“你们从浙江带来的茶到底不一样。”他和善地笑着,语气平静。这话没有肯定浙江带来的茶好,也没否定它坏,他在意的,或者说他享受着的,只是那个“不一样”。

三年前,岳父退休了。我和三一再请他们二老到慈溪来过过清闲的日子,找的理由是让他们过来给我们带带孩子做做饭。可是,岳父说,三个儿子中,老大老二家因为买房子欠着一身的债,小儿子却还没成家立业,趁着自己还能做点事,能帮他们多还一分是一分,清闲的日子恐怕还得等几年再过。“你忘记你那个浪漫的愿望了吗?”一次,他的女儿在电话中问他。末了,我见他的女儿在挂断电话后有一些失落。第二天,三告诉我,岳父的回答是:“什么愿望?嘿嘿,我不记得了。”三幽幽地说,父亲这一生连撒谎都没学会……

去年夏,子川的小舅舅终于将媳妇带到了二老跟前,算是成了家;十个月后,二老抱上了小孙女。这一下,老岳父总算没有理由再站那个四十多年没站厌的柜台,在儿女们的“逼迫”下,他总算交出钥匙,过起了清闲日子。

但他没提那个浪漫的愿望。

这应该是今年6月初的事。我和妻的意思是,二老一旦把店面转给大哥就马上来慈溪,然后,趁着暑假,我亲自开车带着二老以及他们的外孙去杭州西湖、普陀山、上海、南京,总之,让他们玩个够,看个够。我学过导游,本身又极贪玩,吃住行游购娱,没一样难得住我。可是,岳父说,在来慈溪之前,得绕道去重庆看看他的二弟。两兄弟几十年没见了,人一闲下来就怪想的。

那就去呗,谁也没多想。

一个星期后的某个夜晚,家里电话铃声大作。岳父在二叔家病了。害怕、惊悸、坐卧不安、大声地哭泣。原因是白天俩兄弟去上母亲的坟,岳父到坟前磕了几个头,才叫得一声“妈”,头便向前栽倒,倏忽人事不省。掐人中,搓耳朵,大声呼唤把人弄醒,却已有些精神失常。

赶紧拦车,送医院,某人说,挂精神病科。医生翻翻眼皮,嘟嚷一下:“先交2000元,住着再说。”唉,一个多月后才听一位专家说,像他这种病,叫“腔隙性脑梗塞”,六小时内挂神经内科,救治及时的话,应该没大问题。可那家医院倒好,人一住进去,今天拍片,明天检查,过了三四天还没有个明确的诊断结果。三在电话里越听越着急,好几次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问我,是不是应该回去一下?我说,你马上向领导请假吧。

三匆匆忙忙赶到岳父身边,老人家已经大面积失忆。便是亲生女儿,也只是看着傻傻地笑。当女儿去挽他的手时,他会正经而害羞地甩开。岳母嚷道:“这是你女儿呀,你不认得了么?”“她不是。”父亲仍然腼腆地笑笑,“三儿在读书,上大学。她还没放假。”他的记忆停留在十五年前,甚至更早。

三回到父亲身边,通过同学和朋友,总算转到泸州人民医院托了一个熟悉的内科医生。两天查下来,果然是腔隙性脑梗塞,但,为时已晚。在以后的日子里,属于岳父的记忆将越来越萎缩,关于儿女们的音容笑貌将渐渐从二十来岁,退回到十七八岁、十二三岁、五六岁;而他自己的言行举止,也将渐渐地回到七八岁、五六岁、二三岁。比如偷偷摸摸吃东西、藏东西,想要喝水时不顾冷热一大口吞下,一激动一伤心就泪流不断……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返老还童。这样的返老还童一点也不浪漫,甚至,它令人恐惧。

又过了两天,专家确诊。岳父不但得了腔隙性脑梗塞,而且,中央型肺癌已经到了晚期。

711日,这个日子先是因为世界杯的结束被我记住,接着是妻子在电话那头的哭诉让我记住。“好人一生平安。”当我用这话安慰我的妻子时自己也感到底气不足,然而,除了这句话我还能指望什么呢?每一个病人的家属都希望诊断结果是假的,是在开玩笑。然而,医生有那闲情逸致开你的玩笑吗?

生生死死,就这么简单,简单到你没觉察到它的残酷,它已经走到最后那一步。

“快,想办法实现爸爸的那个愿望。”我几乎是对三下了死命令。

一星期期后,三三一脸疲惫和憔悴回到慈溪。是夜,孩子入睡之后,她一下子瘫软在我怀里。她的哭声,一寸一寸,从沙哑滑向喑哑,终止于泪流无声。由于他们兄妹间的牵牵绊绊,妻没能带着岳父一起来到我们这里……

回到慈溪的三三一边没日没夜地上班、加班,一边想尽办法打听能缓解岳父病情的药方。终于,她从一个熟人那里打获悉太原一位老中医在治疗肺癌方面有独到之处,于是一遍又一遍通过电话联系,企图说服母亲兄长带岳父北上求医。7月底,岳母在请巫师为岳父做过一通法事不见效果后,总算带着岳父去了太原,在苦苦哀求之后,那位老中医勉强答应为岳父开出药方。

然而,那时的岳父,已经无药可治了。而我们所坚持的,亦不过是一种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而已。

这一点,其实我们都很清楚。

只是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慈眉善目,平生没做过一件坏事,没跟任何人吵过架红过脸的岳父,难道真的就要这样离开我们了吗?他才六十岁,真正清闲的日子,他才过了十三天……

在经过很多个夜晚冷静思考之后,我让三三打电话给岳母,请她尽量多从老中医处多抓一些药,然后把岳父直接从太原带到慈溪来。这一次,岳母同意了。

820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岳父终于踏进了他女儿女婿在慈溪的家。在爬楼道的时候,他两次停了下来。“这是去哪里?”他问他唯一信得过的老伴。“去你女儿家。”这话我和三三对他说了无数遍,然而,只有从岳母的口中说出来,他才肯继续向上移动脚步。那一刻,我的眼泪差一点就落了下来。曾经梦想着周游全国的岳父,此刻连身在何处即已迷惘,人生的飘零无寄,由此可知。

在最初几天的烦燥后,岳父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第三天,他已经能准确叫出女儿的名字了。“这个嘛,是老三哂,名叫振蓉,我取的。”他很得意,嘿嘿地笑了起来。而对于我和他的外孙子川,无论告诉他多少次,他总也叫不出名字来。他只是知道,我们算得上可以信赖的人,比如晚饭后出去散步,他会接受我的搀扶,会问:“你家那个小娃儿呢?”

自老人家到慈溪后,我和三开始策划每个周末。先是带他们去看海,看跨海大桥,去余姚就近的一些景点。考虑到天气炎热,岳父行动又极是不便,我们的旅游计划做得小心而谨慎。一旦发现他气喘得厉害,或汗出得太多,我们得赶紧停下来,喝水,吃药,按摩他的胸口、脚背等。

9月初,三终于轮到一个大休的周末。而小子川也正好还要等两天才上学。于是,我们决定带他们去普陀山。92日,一家五口出发了。

白峰码头,岳父平生第一次踏上了海船。那一刻,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波涛汹涌”,我们都听到他兴奋而清晰地说出这个成语。三快活得大叫起来:“哥,爸爸说波涛汹涌。”是的,我听到了,而且还看到岳父、岳母以及他们的女儿几乎同时涌出的泪水。一个是因为清醒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时日无多而黯然神伤,另外两个,则是因为岳父的突然清醒而激动。而我,则在他们相视的泪眼中,看到了亲情的坚韧,以及别的更为空阔寥远的某种可以称为宿命的东西。

   在船上,岳父一直清醒着,“汪洋大海,波澜壮阔,此起彼伏,碧波荡漾。”一时间,他妙语如珠。他还哼起了歌,字句相当模糊,但我们都听出了那是《军港之夜》,还有《大海啊故乡》。哼了一会儿,他的泪——清澈的、如同纯真孩童般的泪珠顺着苍老的毫无血色的两腮滚了下来。那一阵,我分明看到他周围的那些陌生游客因为他的眼泪变得沉静、和善和圣洁……“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岳父上岸之后要我为他拍照留念,末了一步一回头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吟诵出了这两句诗。这在别人,大可不必惊叹。然而,他是我岳父,他是我已经失忆了两个多月后突然在这一天清醒过来的岳父。对身体健康记忆正常的我们而言,大海的魅力或许只是一句感叹,而对我的岳父,大海则有着神话般的力量。

在普陀山的两天,岳父除体力有点不支外,几乎和正常人无异了。在紫竹林,他突然大声对岳母说:“邹洪书,我们四十周年结婚纪念日快到了。来,留个影纪念。”在法雨寺,他说:“我的生日是农历九月十九,所以和观音菩萨很有缘。”在百步沙滩上,他大声叫着:“赵子川,别跑,海浪过来了。”在坐缆车时,他一把抓住他的老伴:“叫你跟着我,硬是不听,人这么多,走丢了我到哪里去找你?”在息来宾馆住下,我们准备出去吃饭时,他居然叮嘱我们拿好钥匙,别忘了关窗。坐在不肯去观音处的礁石上,我问道:“爸爸,你还记得曾经的那个梦吗?”他爽快地回答:“当然记得.唉,老了,现在骑不动自行车,只能坐车了。”说完,他又一次泪如泉涌。

能流泪,证明岳父那时正清醒着;能流泪,证明岳父还记得他的梦;能流泪,证明岳父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如何过来的;能流泪,证明岳父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

然而,除了流泪,岳父还能做什么呢?一离开普陀山,岳父的记忆力又消遁无踪了。我们问他,“这两天你去哪儿了?”头一次他还笑笑,“我嘛,去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了。”第二次、第三次,他说:“没去哪儿呀,我一直就在石龙,我忙得很,那有功夫去玩。”石龙是他的家,可能是他一生中唯一不会忘记的地方。

日子在一天一天挨延,岳父的病情在一日日加重,肚腹里的积水越来越多,摸上去,硬硬的一块,让人心里难受。而岳母,也被查出有糖尿病,高血压……有那么多个夜晚,我们一家坐卧不宁,想着这一个又想着那一个,这好日子才开个头呢,怎么说病就都病了呢?岳父则更是烦燥不安,一会儿说床上有蛇,一会儿说碗里有毒,一会儿说天亮了门市咋还不打开,一会儿说这里不是石龙得马上回家去,一会儿又拉着岳母说,你找把刀来,把我早点结果了干净。我和三越来越担心,不停的祈祷,“老天爷,让父亲在慈溪过完国庆吧。”是的,我们已不奢望岳父能出现什么奇迹,只要挨到国庆,我们再带他出去浪漫一下,让我再尽尽孝心就可以了。

总算,在连续打了两针血球蛋白之后,岳父的情绪稍稍稳定到了一些。国庆节,我有七天假,三调调换换能有五天,够了。于是,101日一大早,我们带上必备的药品,向浙南奔去。整整五天,我们先是到台州与在那儿打工的亲朋相聚,然后辗转到国清寺、石梁……这时的岳父,已没了在普陀山的精神气,他委顿在坐椅上,有时连车也下不来。但天生他一付与人为善的菩萨心肠,即便是如此的痛苦,他也会冲着岳母笑笑,“扶我一把下车去,我陪你四处转转。”

午后的石梁山道上,一对苍老的影子搀扶着蹒跚向前,紧挨着的旁边,是他们的女儿和外孙。而我,则用镜头不停地记录着这最后的浪漫。

108日,岳父母要离开慈溪了。他们在浙江打工的三个外侄送他们回去。按我的心思,重病中的他们不能带很多东西的。然而,三三说,他们能拿多少拿多少吧,这是最后一次了。让他们带这么多东西确实残酷,但不让他们带些东西回去给家里的那几个孙男孙女又何尝不是残酷呢?我无话,三默默流着泪,为他们打了一个包,又一个包。送上车的时候,我数了数,大大小小共十二个包。而他们,只有三个能够出力的年轻人……

在我们两天一夜的牵挂中,岳父母终于安全到了家。我们心头的一块石头总算暂时落了地。那阵子,不只是三三,连我也似大病了一场。

缓过气来后,我在某个夜里的深谈中郑重地问我的妻子:“这一生,你还有多少浪漫的事没有做?”

她说还有很多。

我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说道:“老婆,我的爱人,趁现在还年轻,你想做什么就赶紧去做吧。不然,你将来会后悔。”我说那句话的时候,自然想着岳父那个浪漫的梦,当然,我知道三三也在想着同一件事。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发现向来腼腆含蓄如岳父的我的妻子有了很大改变。她开始回眸这些年所走过的日子,开始设计自己的未来,开始明确表示什么是她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前天,我发现她把自己的网名改成了:想去周游。

独自背着个小背包去周游,这应该是她无数个浪漫之梦中的一个吧。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7日, 星期五 16:52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

- 作者: 倾城 2006年11月16日, 星期四 09:5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幻影

我所记得的并不是你

而是你的一个幻影

朦胧中走近

那幅水墨的图画

许多曾以为重要的已消遁

而那些细节

却日益清晰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6日, 星期四 09:1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酒里有毒(又一篇)

潮湿的灯影

拉长粘连不断的身影

枯燥平凡的日子需要某种幻影

牵引 一些情绪

在夜里 在梦里

在不可触摸的暗度里

所以 有人会中毒

所以 一个女人不断

变换姿势

不能企及的边缘

你忘记了那条回家的小路

忘记了那双企盼的眼神

忘记了那幅蓝色的画面

忘记了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刃

不能过滤的维度

你听不见彩虹出现的声音

听不见太阳落下的声音

听不见花开雪飘的声音

听不见风吹草动的声音

听不见野狼的嗥声

听不见猎人的枪声

听不见天使的哭声

你都听不见

你只听见寂寞

在草丛里来来回回奔跑

 

酒里有毒

这个我是说过的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5日, 星期三 09:41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酒里有毒

 

一切妄念

在空气凝固之后

你的眼

在月落乌啼的霜里

寻觅大雁飞过的痕迹

 

我们  关闭现实

深呼吸

再来一次

时间滑向某个暗度

心脏停止跳动

 

歇斯底里的呐喊

掩盖不了另一种

真实  来自天籁

或者地心

别让歌声停息

你会哭的

 

不知不觉掏空所有秘密

争先恐后爬进冰火地狱

心甘情愿拥抱罪恶睡去

晓寒时分

谁又成了谁的人……

 

酒里有毒

我警告过你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4日, 星期二 09:01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有女同车

      花了一个上午为三整理她的博客。

      我知道这个家伙很懒,属于那种有灵性没耐性的小女人,真担心某一天电脑坏掉或者她做窝的那家网站倒闭又或者有一天她想不起来网址,这些文字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如果我遇到这样的情况,最多也就骂几句闹几天情绪,然后还会凭着记忆一点点再恢复起来,而她,一是不会再有那份心情,二是不会再有那股吃苦的劲和耐心。

     把她的心事一页页收藏。

     读着她的博,偶尔一两句话就把自己感动了。这个小笨蛋,那么真,伸手就能抓住,那是幸福。

    有时候,我在想,在经历过很多磨难之后,她是不是上天给我的恩赐呢?如果乱七八糟的我遇到的不是简单纯真的她,日子将会怎么样?还会有日子吗?

     她当然不是最好的,但她是最适合我的。想起桃叶渡的那篇小说,《婚姻鞋》,婚姻这双鞋,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那过往的物事,一个个都隐退,而我们的生活,正日益鲜亮,那是火的热度。

     这个时代不再需要英雄或海盗,所以我们只需要一场心平气和的婚姻,慢慢老去。

    前些年,我为她做过两本相册。做第一本时我流着泪,抱着即将失去她的痛。后来,她留了下来。她说她感动于我对她的真。

   可是在吵架的时候,她也骂我虚伪。

    ……

   很缥缈的意象,很真实的生活。我并不想评判什么,只是在或晴或阴的日子感受着某种真诚。三四天前的一个晚上,我们散步的时候,我曾对她说:“你也许会觉得我说的话有点大,但我还真的想过,假如别人给我一千万,或者无上的名誉,条件是失去美满的家庭——不,哪怕只是让家庭出现裂痕,我会不愿意的。”

    她笑了:“才不信你这一套,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天下人都知道。其实我也不是要垄断你的所有,我只要享受我们娘儿俩所应该得到的那一份就够了。”  

    她享受着属于她的厚实的肩膀。

    其实,我不过是她的憨老公而已。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3日, 星期一 11:1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冷落了,这一片好风月

   昨夜失眠,起因于偕妻共读古诗词,其中几处错记误读初惹笑声一片,继而思绪一片……年少时的一些记忆,往往连着一生的痛。

   “红藕香残玉簟秋。”误读“红消香残玉潭秋”。其中“红藕香残”误作“红消香残”,乃是因为林妹妹之故。应是高二那年仲夏的某个静夜,我和我的“林妹妹”烛光下共读红楼,彼时读到“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彼于荧窗前沉吟云:“便是红消香残即已不堪回首,更奈何红消香断。”自此,但凡见到红什么香什么的词句,便要想起那一夜的清婉。十数年过去,当年共读红楼之人果真“红消香残“,静夜追思,独黯然而泪下。“玉簟秋”误读“玉潭秋”却是因为一场小赌。吾读书往往不求甚解,不字字求着落,当年初读易安该词时,潜意识中认为“红藕”理所当然生于“玉潭”之中,跑马般读过,却引来张同学一声冷笑,云:“当真是四川人眼睛尖,认字认半边。”此人向与我争胜赌气,不可不防,低头一看,心想“簟”即便不是“潭”的通假字,总也应是同音字吧。于是,两人赌上了。先查字典《现代汉语词典》,与“典”同音;不服,再查《古汉语词典》,还是与“典”同音。结果是,我输了一张肉票,附带得了个“别字大王”的引号。前年回家,听同学说这位有灵气才气又有点小气和邪气的张同学居然因为偷窃罪进了班房,深夜思之,让人嘘唏。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呦呦鹿鸣,食野之苹。”“衿”读成“君”,“呦呦”读成“妞妞”。因偏隅金沙江畔,山野之人,故向来君俊读作今近,鱼月混同一叶,妞牛音同溜留。然而,反过来,把“袊”读成“君”,却只限于“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一句。只因内心深处,此句早已幻化为一个浪漫意象:亲亲子君,悠悠我心。“子君”者,借用于鲁迅《伤逝》中人也。真名玉君,昵称妞妞。但为伊故,我亦被同学唤作“阿随”。十二年前,子君弃阿随于荒野,旋即,阿随漂泊于江南;又两年,子君觅阿随于江南,阿随却拒子君于上海。其间波折,当时无不让人肝肠寸断,而今思之,却是那风流已被雨打风吹去……

    “寻寻觅觅 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戚戚”惯作“切切”。此处错误与挚友夏雨有关。大学时,两人常赌词斗诗,亦常切磋、推敲。这“戚戚”改作“切切”究竟出于我的主意还是他的别解,现已记不清,只是,那一段时光如今已成咱兄弟俩共同的记忆,每次酒足饭饱之后,常将经年糗事当作消食片。与此同时忆起的典故还有,“北国风光”吟诵成“百瓜风光”,“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会弯起睡大觉。”“蓦然回首,那人躲在,黑灯瞎火处。”

   自古多情之人,常读多情之诗;自古多情之诗,常遇多情之人。只是多情自古伤别离,冷落了,这一片好风月。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10日, 星期五 10:1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中国诗之死

    当我发出“诗”这个音时,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自然情怀,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豪迈,还是“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的哀婉,抑或“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的凭悼……不,或者这些都不是,你只是怔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做事;或者想到某个人在某个季节的某种表情;抑或某种食物、某种生硬的物质……

    诗究竟是什么?她现在是什么样子?她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她的明天在哪里?

    我真的很迷茫。

    先秦汉魏六朝,唐五代十国,宋辽金,元明清……闭上眼,我自《诗经》一路梳理下来,涓涓细流慢慢汇聚,到大唐盛世,冲荡成诗的海洋。自此而后,虽无几人能在盛唐气概下翻出新花样,却好歹也保留着一点诗的虔诚。1917年,这是个什么年份呢?为什么我心中的诗到了这个年份却戛然而止了呢?

   对不起。我并不想唐突新文化以后的“新诗”,更不是在非议某个标着现代或后现代牌子的新诗人。我只是在悼念心中的诗的死亡,恍若夕阳西下时的古道西风瘦马,一个影子随着一个意象渐行渐远……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9日, 星期四 10:5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脆弱的灵魂

     日本作家的小说所知不多。只是在最近的枕边书中有一本村上春树的作品集,用小六号字排印的,看起来很吃力。但正是不能连续看很多,所以回味的余地较大。

   冷冷的、涩涩的,是那种隔着一层的伤感,仿佛此岸的人听着彼岸的哀乐。好几次,我停下来,呆呆地想,人除了活着还能指望个啥呢?

   但我不能多想,我知道如果想得太多就会陷得太深,陷得太深我便无法自拔,就会再次浇灭对生活的热情。所以,在看完《挪威的森林》之后,我便不准备再看《海边的卡夫卡》。光这个名字,我便能预知他会在海边的那些沙砾中撒种什么。

    人,其实是很脆弱的,男人尤其如此。有时候,你很害怕触及灵魂,哪怕只是它的表层。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7日, 星期二 11:07  回复(3) |  引用(0) 加入博采

父亲母亲

      最近一个多星期,几乎每个晚上都和父母一起看电视剧《爱有多深》,剧情又假又冗长,但我看得很起劲。因为只要我坐下来,平时沉默寡言的父母就会很高兴,脸上的表情随着剧中人悲欢离合,不时还故意让我听到似的嘘唏着、争论着,有时甚而至于手舞足蹈,小孩子气。

     前天晚上,母亲终于忍不住直说了一句:“老二从来不陪我们看电视的。有你陪着,这电视看起来都要有滋味些。”这话让我回味了整整一个晚上,以至失眠,换了三个地方最后躺地板上才磨蹭到天亮。

     百善孝为先。对现代人而言,在经济上供养父母并不太难,难的是留点时间给父母。

- 作者: 逝者如斯 2006年11月7日, 星期二 09:3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